Gray Gas

怎么就高三了?

【巍澜】Gingerbread Man(2)02

Chapter2"交锋"

简介:沈教授,请案套路出牌。

假如这是个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场景,那么此时那栋惨白细瘦的尖顶钟楼边就该有字幕僵硬地一个个打出“圣地省立精神罪犯监狱”的字样,还得有一条粗短的竖杠在末尾冷漠地闪动。

这里曾是一个天主教教堂,神父和信众与上帝沟通的地方,但后来发生了战争,教堂被改做监狱关押敌方俘虏,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死去,每天都有人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着进来,惨叫代替了赞歌,混合着血腥的污浊空气代替了阳光中自由翻飞的浮尘。后来战争结束了,军事监狱被改成了精神罪犯监狱,被关押的人转而在其中日渐糜烂。

所以说,战争改变了很多。

狱长是个戴眼镜的教授,姓欧阳,沈巍被捕时曾任他的精神分析师,而后者可能是他半数白发的制造者。老头顽固,偏要老牙啃硬骨头,啃不动就算了,还愣是要在别人面前装作津津有味。

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赵云澜见怪不怪。

监狱外表残破,内部却一点也不敢马虎,五步十步便是一道门禁,若放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二爷跟这儿,可能胡子都要给气得倒竖。肌肉纠结的保安随处可见。腰带上别了一圈的催泪喷雾和电击枪,左佩警棍右备手枪,用一贯下瞥的眼神看着一身便装的赵云澜,鄙视他那“细胳膊细腿”。

负责沈巍那组牢房门禁的是个胖胖的保安,掂着个十月怀胎的啤酒肚,肱二头肌却有赵云澜脑袋大。但他为人出奇地和善,是唯一一个看守沈巍超过一年的保安。他有种潜在的亲和力和谦卑,几句话便和赵云澜熟络起来。

欧阳教授刷开最后一道门禁,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赵云澜挡去了一边,连同他一路十几分钟都没能发完的牢骚——关于沈巍如何如何不配合精神分析,如何打伤口出恶言的保安,和调戏护士的护工,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欧阳教授,”赵云澜一边在保安的指引下掏出身上的配枪和其他金属物品,一边说,“假如沈巍认为您是他的敌人,那我和他的谈话您就不用介入了。”

他笑眯眯地递上只烟,橘黄的烟嘴却被捏在自己二指之间。

老头一愣 ,转而便是咬牙切齿,白须和白眉毛一同抖动着。他恨恨地瞪着赵云澜:“这句话你应该在我办公室门口就说——一路送你过来浪费了我十分钟时间!”

后者一摊手:“那您快去吧,说不定还能少耽误一两分钟。”

看着老头怒气冲冲的背影,赵云澜指尖的烟快乐地摆动起来。

等他走远,赵云澜才把烟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冲保安挤了挤眼。胖保安拍了拍他的肩:“我在那里给你放了把椅子。”

赵云澜转身,冲背后比了个大拇指,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抛开欧阳教授和刚才的保安,头脑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感知环境,赵云澜才感觉到压抑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走廊一路都有惨白的灯光,不说灯火通明,却绝对是明亮的。他却觉得自己在一步步走向深海,水压越来越大,逐渐令他无法呼吸。

一件牢房后面,一个头发灰败而凌乱,浑身赤裸的男人扑上牢房的玻璃,死死趴在玻璃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从气孔中挤出来。他随着赵云澜的步子蹭动着,一边大声地抽着鼻子,一边嘶哑着嗓子说:“I can smell your cunt……”①

他的声音像块粗糙的砾石,在耳蜗划拉出一道泛白的恶心与厌恶。赵云澜没有搭理,只是径直走到椅子前。

在这之前,沈巍的照片总让他想起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一段描述:“你看到魔鬼了吗?——是的,沉重的、严肃的、深刻的、彻底的、庄严的;它就这样站在这儿,完全作为重力的精神,万物都因之而——下落。”,别人眼中沈巍是个近乎妖魔化的存在,于他却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他完全出乎意料地与两汪初春的融雪对上了眼。

“你好,赵警官,”沈巍站在玻璃正中,两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他说,“请坐。”

这是个好开始,赵云澜趁机把椅子拖到玻璃前的黄线边缘,冲沈巍眨了下右眼:“离太远了不方便说话,我靠近点没关系吧?”

沈巍笑了笑,自上投下的光让他的表情变化更加明显,“您随意。”

但他马上又问:“刚才隔壁的人对你说了什么?”

赵云澜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往那间牢房看了眼——那牢房没开灯,只能借助走廊的灯光依稀看见床上一个蠕动的人影。他耸了耸肩,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沈巍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他对谁都这样,你不要介意。”

这句话逗笑了赵云澜,他一面隐隐觉得沈巍话里话外总有点“小心翼翼”,一面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危险。所以他将目光和话题都转向了沈巍墙上的画。

很多话题都是由一句废话开始的。

“那些都是你画的吗?”

沈巍没有顺着他目光去看画,他依旧盯着赵云澜,明亮的眼睛变得深邃叵测,潺潺的流水下涌起暗流。

“我在这里待了八年,拥有的只有记忆。他们只允许我贴这面墙,有时还会拿走一些,名义上说做精神分析,暗地里送去拍卖——总有些人喜欢收集半成品。”

“半成品?”赵云澜眯起眼睛——墙上的那些画每张都是完整的,十余幅或是素描或是速写,贴在墙上不疏落也不拥挤。清一色的风景画有原野,有建筑。从纸张泛黄的程度来看,这个习惯可能已经持续了八年。

“艺术的创作有两个阶段,一是作者本人进行创作,通过将自己的思想感情融入一切艺术形式以表达自我;二是欣赏者对这件作品赋予自己的精神,从而达成理解。”

“你完成了它们的最后一步。”

赵云澜抽眼便看到了他的笑容——那是纯净的快乐,是漫长的寒冬结束后的第一股,最干净的融雪。这让他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嘴里——他实在不忍心——他竟不忍心,打断这脆弱易逝的轻浅笑容。

他只好又去看那些画,那些由铅笔和可塑橡皮绘制的,深浅不一却只有铅色渲染的,线条或清晰或急促的软纸上的画。他不知道别人如何理解,但他从中读出的更多是孤独——一种无法言说,如鲠在喉,想要诉诸笔尖,却又只能寄寓于单一而贫瘠的铅灰的无力与压抑。他突然理解了沈巍为何如此开心,他相信沈巍也察觉到了——他从那些黑白灰中看到一个复杂的,五彩斑斓的灵魂,而非照片和其他人眼中那个无法照进阳光的恶魔——那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他很快从剧烈的心跳中冷静了下来,重新抬起方才垂下的眼睑。片刻,他半开玩笑地道:“沈教授,这是你的新台词吗?”

没等沈巍回答,他继续道:“实不相瞒,在见你之前我研究了整整一周你和别人的谈话,你而你前前后后都在做同一件事。”他数起食指:“交换。”

“每个来这里与你谈话的人无一例外地会被你引向'一换一'这条单行道,而在这种看似公平的交换中你其实没有真正支付任何东西,反而是本质是一点点地挖掘他们任何有用的地方。”

“我本来在等你对我'下手',所以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呢?”

赵云澜脸上还带着笑意,他几乎半躺在椅子上,沈巍站着,可像是“视觉上的高度差将导致心理弱势”这个定律不管用了一样,沈巍感觉不到半点气定神闲。他知道赵云澜的笑容后藏着一把同样银光闪闪的手术刀——而他不仅无法拒绝来自他的解剖,甚至还想以胸膛迎上那有着诱人弧度的刀锋——这才是他应抑制的冲动。

所以他只是低声笑了笑,毫不避讳地与赵云澜对视,一如方才谈话时的从容。

“那些来见我的人都只想着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们畏我,惧我,视我为完全出离于人的存在。”

“所以我不过是如他们的愿而已,他们想要得到,那我就让他们得到,但有得必有失,他们必须因此而付出。所以'交易'其实自开始起就是他们自找的。”

“而你不一样,你有目的,但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是'交流'而非'交易'。我愿意分享一切我愿意说的。”

“我们可能不会成为朋友,但你能经常过来聊天么?”

①:出自《沉默的羔羊》同场景

【巍澜】Gingerbread Man(2)01

主时间轴汉尼拔AU(含电影及部分剧版内容),过去时间轴心理罪教化场走向。

食人魔巍×警察澜,血腥向,慎入

Chapter 01 开幕

简介:李茜案的发生如同拉开了一条浸透鲜血且血腥未干的帷幕。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与巍澜二人故事的再续,都因这沉重帷幕的缓缓开启而交织着上演。

正文:

        “我不干。”赵云澜拒绝得简洁干练。他用一种几乎躺在椅子上的姿势倚着椅背,十指相扣放在腹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道:“案子划到了特调处就归我管,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他种语气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顶头上司,赵心慈。

         但赵心慈一点也不心慈,更不手软。相比赵云澜毫无正形的坐姿,他俨然更有上级加长辈的威严,说教更是不可避免也不缺立场。

         儿子的态度他早习以为常,而他也做的是二人共处的短暂时间中最常做的。他竖起食指,赵云澜立刻翻了个白眼。

         “第一,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有权对你们特调处直接下达任务。”

        赵云澜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第二,作为长辈,你,赵云澜,却在长辈面前一点正形也没有,对长辈毫无最基本的尊重。”

         对面的人看起来对旁边墙上挂的抽象画突然来了兴趣,盯着看得出神。像是能从那大片不知所云的色彩中看出朵花来。

        他用全身上下除了语言这种方式对他说:“我不听。”,可能这种交流方式是这对同在行为心理学方面颇有造诣的父子间唯一的默契。

         这次会面不负众望地又以不欢而散告终,但赵心慈的目的达到了,他来时带的厚厚一摞文件最后还是坐上了赵云澜的副驾驶,虽然是个“硬着陆”。

         等红绿灯的空档,赵云澜随手翻了翻那摞比辞典还稍稍厚实些的档案——这些档案被分页夹分成了好几叠,却挤在同一个文件夹里,说明都是关于同一个人的。

        他不禁开始好奇这个有着“十几斤重的故事”的人,但红绿灯给他的时间实在不多,所以他在绿灯亮起后第一个驱车冲了出去,想快点回处里好好看看这些档案。

        赵云澜给自己开了杯啤酒,坐到办公桌前,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是他仅有的几个习惯之一,而他也因此曾被吐槽为“对档案比对女友认真”。
        
        他本来做好了在档案的第一面看到一个胡子拉渣,身材微胖,眼睛微微上翻而露出更多眼白,并因此有着像狼一般眼神的男人,结果印入眼帘的却截然相反。

         赵云澜愣了一下,以为那张照片属于哪个与之关系密切的心理医生。但他手里的标志板和囚服无一不在对他说:“不,就是他。”

         就是这个头发整齐服帖,面容温和,眼中似永远含了一汪水的人。但他那张线条柔和的脸上却似封冻的湖面,无悲无喜,有种哪怕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的冷漠。

         就这点来看,他确实有制造数起连环杀人案的心理素质。

        但他越看他的档案,就越是心惊。

        他,这个照片上的人,沈巍,在孤儿院中长大,极符合高智商连环杀手特征地在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成为了龙城大学最年轻的博士生,即他考取并完成硕博学位的学校,又成了最年轻的教授,堪称龙城大学教学史中的奇迹。而他又自学多门课程,据档案记载,他精通犯罪心理学与医学,并且,怎么说呢,善学擅用。

        除了对他几涉及的起案件的记录外,还有他八年服刑期间一切精神分析及谈话记录。

         赵云澜抽出几卷录音带,翻看了两下。磁带很新,带上没有磨痕,应该是新录的,磁带也是新式磁带,正好手边也有录音机,他便随便挑了卷塞进去。

        他戴上耳机,又十指交叠着,还两腿一翘架两眼一闭,估计见者都会觉得他这是办公时间公然钓鱼。

         他闭上眼睛,这时录音还没有声音。他想起赵心慈给自己分配任务时说,他要派个人去跟沈巍“聊聊”,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这次“李茜”案的凶手的信息,“顺便”观察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原话是这样的,“我希望你去看看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心情怎么样,以及他有没有画些东西,在画什么。”他顿了顿,前倾身体,手肘放到了桌上。“不过你需要注意两点:其一是,带着太强的目的性去接近他,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其二,越是了解他他就越危险,而接近他却对他一无所知无异于自寻死路。”

         “哦——”赵云澜扬起眉毛,不出所料地让老爹黑了脸,“所以我要尽可能地了解他,却装作对他一无所知。”

        这个结论于他而言显然是闻所未闻,荒谬绝伦:“你们要我去和他只是‘聊聊’就要求这么高,那假如是派人去给他做专业的精神分析,那是不是还得是个活了千八百年的精怪啊?”

         当时赵心慈不可置否地摊了摊手:“假如谁的精神分析能对他起作用了,就不需要你了。”

        他正想着,耳机里就传来了声音,他一看磁带包装上的标注——是沈巍与界内某位资深精神分析学家的对话。赵云澜对这位“老前辈”了解不多,只知他人赠外号“地府判官”,就像他诨名“鬼见愁”一样。

        这个“判官”除了以测谎闻名之外,还让他有所耳闻的就是其让人望尘莫及的势利程度与拍马屁能力。而这样一个总喜欢用阅历压人一头的老头子竟然在沈巍面前低声下气。

        他再仔细一听,这人竟然不是去做精神分析,而是去取经的。

        一时间赵云澜的表情十分精彩。

        那天回到特调处后,赵云澜一共听了三卷录音带,倒是给他听出不少名堂。但最大的感触还是沈巍低沉的嗓音——不,不是。但他还是得说,也可能是他只以听觉去接触沈巍的缘故,他觉得沈巍每句话都像是在他心尖轻搔,勾起一阵细微却不可忽视的酥痒。

        在沈巍分别与那三人的对话中,他都在与他们进行一样的行为——交换,对方往往需要首先提供一条自己的私人信息,才能从他那里换取一条他们想要得到的答案。这让赵云澜想到与魔鬼交易,人们被引诱或逼迫着出卖自己的一切,直到连灵魂也不留给自己半分。

         而沈巍就如魔鬼,那个将他们蚕食殆尽的魔鬼。他就像把手术刀,能划着精致的弧线将人毫无保留地剖开,又像童话中的吹笛人,让被笛声迷惑的人自愿一步步迈入陷阱,跌入万劫不复。而他却只是笑着——带着那种轻蔑而不屑的点点笑意,欣赏他们的毁灭。

        这周特调处众人见到赵云澜的次数直线下降,即使打个照面,也可能只是遇到他叼着一个包子或者鸡蛋,再或是抓着块面包,轻车熟路地抢走大庆的牛奶,一头扎进办公室。再在绝不会是饭点的时间重新现身,如股妖风般席卷一圈后再次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

被赵云澜暂时抛弃的李茜案进展缓慢,由于这个案子性质特殊,当地警方不便插手,而特调处外勤人员只有劳碌命的楚恕之,一时有点十分人手不足。

更别提楚恕之近日除了外勤还身兼暴躁保姆,身心俱疲之下整个人越发消瘦憔悴,但结合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与浓重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像个能“冯虚御风”的疯子,看赵云澜的眼神日趋阴郁。

        今天赵云澜早早就合上了档案,看了眼时钟,九点半。

        明天他就将和那个被他颠来倒去研究了一周的家伙荷枪实弹地交锋,他决定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与沈巍大战三百回合。

一个关于【巍澜】Gingerbread Man的通知,不知道该不该打tag

由于原版Gingerbread Man时间线没定好,导致后期剧情一度十分难走,所以打算对原版时间线进行一个较大的调整,所以可能会把这一系列的文全部删除重新来过,但是剧情设定基本不会改动。
致歉

【巍澜】百年孤独01

先说一下详细设定(别问为什么不写在简介里,忘了)(尽量使人设贴合小说):

赵云澜:血族始祖昆仑,由盘古开天辟地的巨斧斧刃所化,设定纯血血族无獠牙而生双翼,不惧日光,血统越是纯净的血族以上特点越明显,同时对应着需要品质越好的胡桃木或银器才能造成伤害。而能伤昆仑的只有狼人族诞生的那条大地裂口旁生长的大神木和伴随历代狼王出世从地底岩浆中一并涌出的秘银。昆仑带领血族打赢了第一场圣战,并缔造了第一个契约,后据说在第二场圣战中身死而再无消息。但他灵魂入了轮回,在普通人类的生命周期中度过了万年的光阴。

沈巍:狼人族只有在现任狼王死亡后才会诞生新任狼王,而新任狼王生即拥有十岁儿童的身高以及狼王的力量,在新任狼王继位前三百年他们的同族有权篡位,前三百年内杀死狼王者将拥有狼王的力量。狼王的虹膜上有太阳形的纹路,每个狼人都会在月圆之夜变身,所以他们往往会在这个时候躲开旁人,而由于某些原因沈巍可以控制自己不在月圆之夜化为狼人,但他也逃不过每年的发情期【YEAH!】

好了开始正文

Chapter01 往圣

简介:忆往之不见,愿来者可追

血族与狼人旷日持久的圣战以狼人首领身死而告终,血族首领昆仑在最后网开一面,并未将敌族全歼,而是与其签订了契约。自此,壮大一时的狼人转眼沦为阶下囚,笼中兽。

狼人的鲜血素以浓郁甜美闻名,远比战争时用以充饥的混合的禽畜血液可口,甚至远超人类,加之狼人生命力顽强,取血大可不必像对待人类血奴一般小心翼翼,可打量取血,有足够的生肉供给便能维持血液的口感,如此方便蓄养的血奴一时成为血族争相掠夺的资源。

但狼人毕竟经历了圣战的摧残,加之之后的长久打压族人数量早已严重缩水,定期供应肉食的开销也不低,这么一来二去,蓄养狼人血奴竟成了血族上流社会的一大风潮。

而昆仑贵为血族的第一任首领,血族始祖,却并未蓄养半只狼人,来去永远孤身一人,圣战过后也极少抛头露面,血族本性中的浮华虚荣似乎被他早早剔除。他对以狼人作为血奴这种事他从未表态,事实上,他在战后压根就是一甩手掌柜,血族内部的治理一概不闻不问。

但仍有有心人说道:“昆仑君这是在等狼人族的新任首领呢!”

不同于血族确立的“宗法制”,狼人族在首领死亡后会立刻诞生新的首领,但眼看这圣战也结束了有些时日,却一点儿没有新任首领的消息。

血族上下都在寻找这个狼人首领——若能得之献给昆仑君,岂不是大功一件?那么以后不就能平步青云,高枕无忧了吗?

于是近乎整个血族权贵都在各自的美梦中搜寻着狼王的的踪迹,时不时爆出几个冒充者,炸起一团水花,而血族这片水早就动荡不息,这点震动很快就淹没在了暗流中。

但这被血族挖地三尺都没能寻到的狼人首领不仅不自知,还偏偏给退休老干部般闲云野鹤的昆仑君撞上了。

这昆仑君是何许人也,传闻中他高深莫测杀伐果断不近人情惜字如金,事实上骨子里还是幼年时那个日天日地的主,只是活得长了,与这些血族小辈生了太多代沟,还偏生喜欢端架子,于是愣是将自己活成了个千年闷葫芦。

假如狼人族知道自己签订的屈辱条约只是他一时兴起,为报复战时暗中援助的巫族——的创造者蚩尤——当年引诱他的幼猫舔食蚩尤之血而化为猫妖,恐怕会气得炸成个毛球。

而那契约本意是让狼人族称臣,不想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却一样懒得插手——他活得有点太久了,跳脱着跳脱着就累了,继而对一切都生出了种事不关己的冷漠感。

他从未想过收什么血奴,就连他“冒然招惹”上这小狼王时,都没有想过。

在少年被他惊得落水时,昆仑是十分复杂的——他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牙齿,以为什么时候纯血也收不住尖耳和獠牙了。

但犬齿还是犬齿,该多长多长,他就纳了闷了。

难不成是自己英气逼人,一个照面就给人帅翻了?

多半是了,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结论,然后伸手从水里捡起湿淋淋的小家伙,拎起来仔细端详。

不错,少年的虹膜在阳光的照射下可见一圈清晰的纹路,深黑的线条扭绞成诡异的太阳形纹路,其包绕的瞳孔正如那条生他的裂缝,却看起来比那条裂缝还要幽深,不见一丝光亮。

他对这种相遇方式中捕捉到了一丝讽刺式的幽默,笑了几声,马上又苦恼了起来。

苦恼什么?这小家伙生得标志,明眸皓齿,那弯眉眼和一对薄唇,看就是个勾人心魄的小美人,放走不可能,但若是带回去,自己“只看得上狼人首领”的传闻就算是坐实了。

但假如他昆仑君哪怕对所谓“他人言论”有半分在意,就不会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传闻了。

他一边思量着,一边与“小美人”大眼瞪小眼。

昆仑君历来受人半是畏惧半是仰慕的眼神偷看惯了,不知多久没被这样坦荡地盯视过,当下玩心一起,眉峰一挑,戏谑地笑着凑近了去,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小美人”看得坦荡,答得也坦荡:“你好看,”他说,在昆仑君愣神的空挡还补了句:“想抱你。”

昆仑君千年难得一见地红了脸,飘忽着自己本来满是调戏的眼神,却又马上如狐狸般将眼珠一转,重新笑得“奸猾”,问道:“那我抱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家伙郑重其事地点头:“愿意。”

“……”

于是昆仑君把小狼人抱在臂弯,轻松便宜地带回了家。而他怀里抱着的呢,假如现在放出尾巴,再硬的狼尾也能摇成朵花。

昆仑君做事从来严格遵循自己的心情,这次却意外地上心。在小狼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思衬良久,还是打算带他去打个招呼。正好过几天就是血族权贵的社交舞会——说实话,这种东西他们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能这么玩一辈子都不带腻的,也是人才。

小家伙牢牢地粘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坐得好生乖巧。其实他早就被允许在昆仑君宅邸中自由活动,后者本以为他会四处逛逛,好歹“熟悉领地”什么的,不想这家伙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自己一臂外,眼都不眨地盯到现在。

他叹口气,揉着太阳穴对他招手:“过来,我来开化开化你这小东西。”

“小东西”很听话,下了椅子走到他面前,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对“开化”的迷茫。

昆仑君对他的乖巧无可奈何,但他平时被景仰了那么久,活了千多年也没个正经人能陪他说话,现在好容易找着一个,便像个丢了盖儿的话匣子,一股脑儿将自己幼时听的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君子九道”全倒了出来,小家伙听得一知半解,眼神愈发茫然,却还是艰难地记下了,奈何听得一头雾水,死记硬背地辛苦。

好在昆仑君没折磨他几天,舞会就开始了。而这次,两枚“大伊万”被准准投放在舞会现场。

社交舞会,顾名思义,以社交为名义的舞会。与会血族往往身着华服,带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血奴,除了攀比就是攀附。初出茅庐者若没有个长辈照应,谈笑间突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个未婚妻都不知道。

昆仑君身为血族开山鼻祖级别的人物,又至今不曾有过婚约,出入这种场合若非靠着自己八字没有一撇的传闻,恐怕是羊入虎口。

他一踏进门——好不惨烈,普通正装的他在众血族浮夸得近乎滑稽的羽饰配花中愣是闯出了片清明,而与他吸睛率持平的就是身旁寸步不离的巍。

巍,这是他给小狼王起的名字,前几日他得知这小狼人唤作十分应景的“嵬”,便大手一挥给改成了“巍”,也省得自己一天到晚“小家伙”“小美人”地叫他了。

小孩一如昆仑君,穿得得体而内敛,深色的短裤与长袜间露出白皙的膝盖,与他露出的其余部分一样完好得没有一丝疤痕。而那抿紧的双唇与眉眼,更是让人觉得他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但这孩子身上既无项圈,又没锁链,烙印也寻不着一处,浑身上下干净得像在发亮。其他人一时竟无法确定他的身份。这样一个迷一样的存在惹得那些戴着口枷,低眉顺眼的血奴都多看了几眼。

“昆仑大人,这位是……”

昆仑神情淡漠,拍了拍身边的小孩“他说我的狼人,狼人首领,巍。”

说完,他便领着巍“施施然”走了,他们走得轻松,却像一股子妖风般卷走了整个舞会的声响,在场血族无不感受到狂风暴雨的洗礼。

很快,这股妖风就席卷了整个血族,上下乌烟瘴气,一派祥和。

但和罪魁祸首的悠然自得不同,巍心里有了事。

有事?好办,昆仑君自然看得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便让他全盘托出。

“为什么你不给我戴那些……那些家伙脖子上的东西?”

巍被昆仑放在桌子上坐着,这样刚好能平视瘫在椅子上的昆仑——这几日他算是发现了,这个昆仑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怎么着都能把自己摆弄得舒舒服服的。

早就料到你会问这个,昆仑暗自嘀咕道,却反问一句。

“你想戴吗?”

巍不说话了,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却在昆仑以为他会继续“哑巴”或者摇头时说:“假如你让我戴,我就想戴。”

昆仑又愣住了,他发现这小家伙虽然话少,但每每开口都无比直接,而这直来直去的话竟次次都让他自度钢筋水泥软硬不吃的心一阵晃动。但他没有说什么,只道:“他们脖子上的东西叫项圈,是奴隶的标志……”

“之一,”他轻笑了一声,嘴角扯起戏谑的弧度“我压根没想把你当奴隶,自然不需要那些。”

“不过现在那些家伙现在怕是要翻天了,真搞不懂这伏羲给我造这些后人时是有多不走心,忘了给他们加点脑子——谁生来就该做奴隶的?”

但他马上又叹了口气,揉了揉沈巍的脑袋,拇指从他头顶柔软的发丝间拂过,清润感自指尖一直传入心里,像是给他混沌的心带来了一股清明。

“不过也是我的错,当初光想着保全狼人,又想为大庆出口恶气,一时冲动就提了这个要求,偏生你们死脑筋,居然还答应了。”

“大庆?”巍倒是找着了自己的重点,十分在意这个要昆仑君为它出口恶气的存在。

“我以前养的一只小猫,后来被蚩尤——也算和你们扯得上干系吧,引诱他舔了蚩尤的血,变成了猫妖,跑丢了。”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除了遗憾竟听不出半分怀念。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弄丢的,”他看着巍那双渐渐黯淡的眼睛,直到它们再次闪起光辉。他将这句话暗自刻在自己心底,又道“假如真的有什么让我们离散了,我肯定会去找你,你就老实待着别乱跑,等着就够了,我一定会找到你。”

当时他以为只要自己强大到天下无人能敌就能蔑视命运,哪知自己活了千年还是太过天真。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安稳地过着这段包裹在琥珀色的温暖中的时光。

沈巍最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们?”

可能是两个人待久了就会互相影响,也可能是他本性使然,昆仑突然笑了起来,像是个抢到了自己心爱之物的孩子,笑声中带了几分幼稚的骄傲。

“宣誓一下主权,这样他们就不敢动你了。”

巍瞪大了眼睛,直觉得说这句话时,昆仑仿佛伸出了只手,压住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但昆仑不知道,沈巍也不知道,这次的狼王,双生阴差阳错见诞生了两个狼王,两王本该斗出个你死我活,结果一方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任其发展了数百年。

那第二场圣战说来奇怪,昆仑不知怎么,竟落了下风,以至后来拼尽全力也只能将那掀起圣战的另一位狼人首领压回裂缝,自己却不得不化为四件圣器,镇守大封,震慑那不甘的魂灵。

有留言称,这第二场圣战起于一场偷袭,而昆仑君不幸中招,后负伤作战,以至身死族败。

是的,后来还是狼人胜了,被欺压数百年的种族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的敌人,直至后来长达万年的僵持消耗,两族再也禁不起消耗,终于在万年后缔结和平协约。

然而这太平盛世才开始了没几百年,便又动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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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自己都没眼看

【巍澜】百年孤独 简介

刚刚那条复制错了x
血族&狼人AU

人设:血族始祖赵云澜,狼人第二任族长沈巍,其余人物人设会在文中一一给出。

    这是段周期般循环的历史,它起自一万年前,此后便如诅咒如命运般行进着,似乎会永远这么轮回下去,但在一万年后,这历时弥久的循环终究被打破,带来了无数生灵万年来渴求的真正和平。

     成王败寇是条残酷的生存法则,但现实其实可以更残酷点。血族与狼人,自诞生起便不共戴天,每隔五百年,像是命运冥冥中注定一般地,两族便会卷起圣战的血腥硝烟,而圣战中落败的一方将会沦为胜方的奴隶。

    而之所以说这是个轮回,是因为这胜利的天平似乎是公平的,每次都会倾向上场圣战落败的种族,而这场圣战的落败者自然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在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后悍然推翻百年来被伺候得飘飘然的敌族。

    两个种族的渊源早已无法细细考证,至今留下的文献中只存留着对几个往圣的记载:用泥捏出人族的女娲,创造巫、妖二族的蚩尤,化出血族的盘古,以及阴差阳错让狼人一族诞生的神农。

其余的记载多是残破且乏味的,而唯一一位让“惜字如金”的史官都愿意洋洋洒洒地吹上不少的,却只有一那么一位。

享有这等殊荣者是狼人一族的第二任首领,是万年后和平的缔造者。

他缔造的和平是个传奇,在他与血族签订的条约中,二族平等,和平共处,再无战争。

而这是多少人渴望的,又是多少人憎恶的。

【巍澜】灯火通明

开车一发完(说不定有后续呢?),古代架空,时间线混乱,我算是用上了全部的文学常识x
原著向,人设取自小说
ooc慎入,轻微捆绑,轻微强制,伪醉酒。
上车见评论

(我觉得我又有什么忘记说了)
(看着自己的标题总感觉致命地眼熟,千万别撞了)

献个小梗 占tag致歉

嗷嗷嗷嗷嗷突然想到黑执事!
对外玩弄权贵八面玲珑蛇蝎心肠(x)对内嘴炮撩人疯狂骚扰自家执事少爷澜和表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乖张暴戾杀人不眨眼执事巍
为大大们献笔磨墨铺纸端茶送水打扇
致歉致歉致歉致歉致歉致歉

占tag致歉
emmm我高三快开学啦,很可能要停更了,很抱歉留了那么俩大坑,但我会填的……可能一个学期之后吧……可能毕业吧,这两个脑洞我都很喜欢,所以我不会弃的,谢谢那些小红心小蓝手,真的非常感谢,这一直是我更文的动力,虽然看了阅读量之后我理性分析一波发现喜欢我的文的人差不多是一两千分之一(???),emmmm大数据就是伤人,我会尽量更文的,但是时间真的不多。
以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码字我就搞笑不起来
我不是私心加的tag,只是手抽点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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